以下的故事来自最近在我这里接受手术的患者的笔下.她来自四川,虽然不是重灾区,但是地震的感觉以及震后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舒服.祝福她,早日康复!
2008年4月9日7:00am,我躺在手术接送车上,闻着身上浓浓消毒水夹杂着的暗暗发香,被径直推向5楼的手术室,爸妈拥在两边,焦虑而故作镇定的表情,申渝(我bf)拿相机一直拍我,直到手术室大门关闭,我透过玻璃,朝他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要知道我等这天已经足足6年了。
就在一个月前,家里人还在为是否手术的问题无法下结论,尽管他们知道这个手术迟早是要做的,只是他们不想让可能存在的风险来到得那么早,毕竟我才24岁,90多度的侧弯还不至于打乱我的正常生活节奏.但是,他们知道的,我决心已定.为此,我还已经辞掉了我进展了半年的业务工作,并报了一个月的舞蹈班,目的就是为手术做充分准备工作.下这样的决定也不是没有依据的,我告诉爸妈,这样的手术国内已经做的很成熟了,失败的机率几乎等于飞机失事的机率,当然对于机率这个问题我是没有去深入研究,这是申渝在看完北京朝阳医院及海教授的相关资料了解到我一些病友的成功案例后帮我总结出来的.准确的说,为这个总结我们足足观察了两年的时间我才敢那么信心满满的作出那些把帽子扔出墙外的断后路行为.与其说义无反顾不如说是胸有成竹。
我是在2003年的一次舞蹈排练上发现我的脊椎侧弯的,是一起排练的同学摸着我已经凸现的剃刀背带着无比惊讶的表情告诉我的.当时我18岁,已经是我住校后的一年,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表现的惊人的平静.在同学惊诧的目光中我申请退出了舞蹈队,事实上那时候即便是我不退出,教练也会很委婉的让我离开的.
我思量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变故,是练基本功时的不慎跌落.还是十几年来一成不变的倾右侧睡眠习惯,还是我常常懒散的坐姿?......熬到放假,我带着无数个疑问在爸妈的陪同下去了华西医手大附属医院,当时我已经算是中度侧弯,那里的医生的给我两个选择,要么手术要么保守治疗,然后补充说了一些关于手术的风险及费用问题,我记住了两个关键词就是..瘫痪&十万左右,这是我在去华西之前没有考虑的问题,鉴于手术存在如此大的风险并需要承担那么大的费用,妈妈最终替我选择了保守治疗.所谓保守治疗其实就是将我畸形的身体套在一个标准体形的支具里进行长时间矫正.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满怀信心的离开成都,渴望这个神奇的塑胶壳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特效果。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倒是我身体几处凸出地方的酱紫色老淤疤见证了我一年365天每天20多小时背着这样一个异物的心酸”血泪史”.果然再去复查,我的侧弯还是不由分说的增涨了10度.同年,我也并没有因为就读于市重点高中而得到哪怕是一所一般本科大学的垂青.我第一次站在镜子前对着我畸形的身体肆无忌惮地痛哭...我顺应命运的安排接受了三年的大专教育,顺其自然的参加工作,当然其间我还是很乐观的,但是无不带着遗憾。
让我下定决心要立刻手术的”导火索”是南方大雪后的一次重感冒,我抗着高烧安静地等医生眉头紧锁地看我的x光片,片刻,他说,你的侧弯已经很严重了嘛,我完全看不清你的右肺有没有感染…后面说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心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动手术.在使用了两天抗生素感觉身体恢复的时候,我在msn上向海教授发了预约申请…3月3日的会诊,海教授轻松的表情和言语让我手术的决心更加坚定。
我不知道是几点钟被推出来的,听申渝说手术大概进行了近八个小时.我在隐约听到妈妈让我动动脚,于是我动了,我记得我还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总之,模糊当中我看到申渝&爸妈惨白的笑脸,我知道我的手术成功了,只是我手上插满的针管无法让我很顺利的比一个v字.
手术后的两天我在镇痛泵的”庇护”下除了第一次进食稍有呕吐外基本上是没有疼痛的渡过,接下来的几天自然是不怎么好过,刀口疼痛,身体内部不适,还得接受每两个小时一次的翻身,晚上需要安眠药才能勉强维持睡眠.于是我每每晚上便会痴痴的看着天花板期待每天早上八点半的查房,看着一群白大褂哪怕是不倾吐一番苦痛也会觉得心里踏实。医生说我刀口恢复的很好,我想如果不是几天以来的胃疼影响到我的休息&饮食,我可能会恢复得更快.我一直在回味鲁大夫那句”别看她瘦,身体可棒着呢”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果然在我手术后第九天刚刚会下地稍微站的久一点的时候他便来”赶”我走了.我是在手术后的第11天办理出院手续的,那时我已经能戴着支具绕着病房外的走廊毫不费力的走上两圈,仔细算算,截至出院,足足21天,费用也在我控制的十w块之内…
天使战胜魔鬼,不是神话~我带着轻松的笑满意而归.
ps:今天是我手术后的一个月,我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躺躺坐坐的写下上面的经历,无非是想告诉和我一样命运的天使们,失去什么也不要失去战胜病魔的信心.同时套用明星们在领奖时常常用的那个句型...感谢海教授及朝阳骨科全体医护人员,感谢关爱我的家庭,感谢时刻关心和关注我的好友们. 我爱你们~!!:)



